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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
第伍卷 · Tea

茶文化

茶事 · 和静怡真

中国人喝了三千年茶,喝法换了三次,每换一次,整个审美也跟着换一次。

从神农尝百草的传说到陆羽写就《茶经》,茶由药用、食用逐渐演变为一整套关于品饮与修身的文化体系,唐代僧人皎然在《饮茶歌诮崔石使君》中率先使用"茶道"一词,被认为是这一概念最早的文献记载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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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解

一张图看懂

先看结构,再读细节。

绿茶不发酵
白茶轻微发酵
黄茶闷黄
乌龙茶半发酵
红茶全发酵
0% 不发酵100% 全发酵
黑茶不计入此轴——经渥堆等工序进行的是微生物"后发酵",机理与前五类的酶促氧化发酵不同。
六大茶类按发酵方式与程度排列的示意光谱(具体数值为教学简化,非精确科学测定)。
六大茶类图卡

分门别类

分类的依据不是产地也不是形状,是发酵(氧化)的程度。

绿

绿茶

不发酵 · 0%

杀青后直接干燥,最大程度保留鲜叶本味。龙井炒青豆香、碧螺春烘青花果香、太平猴魁兰香。汤色清亮,讲究"明前""雨前"。

白

白茶

微发酵 · 5—10%

不炒不揉,只萎凋与干燥,工艺最简。白毫银针满披白毫,白牡丹一芽二叶。"一年茶、三年药、七年宝",可长期存放转化。

黄

黄茶

轻发酵 · 10—20%

比绿茶多一道"闷黄",叶黄汤黄,滋味较绿茶醇和。君山银针、蒙顶黄芽、霍山黄芽,是产量最小、最易被忽略的一类。

青

青茶(乌龙)

半发酵 · 15—70%

做青是关键工序,"绿叶红镶边"。闽北武夷岩茶有岩韵,闽南铁观音带兰香,广东凤凰单丛一株一香,台湾冻顶清雅。

红

红茶

全发酵 · 80—95%

萎凋、揉捻、发酵、干燥,茶多酚充分氧化。正山小种松烟香是世界红茶鼻祖,祁门红茶有"祁门香",滇红金毫显露。

黑

黑茶

后发酵 · 微生物参与

渥堆发酵,有微生物参与,越陈越香。普洱熟茶、安化黑茶、六堡茶、茯砖"金花"(冠突散囊菌)。传统上压成砖饼便于边销运输。

器

茶器

从鍑到盏到壶

唐煮茶用鍑与碗,陆羽推越窑青瓷"类玉类冰";宋点茶尚黑盏,建窑兔毫、油滴最宜衬白沫;明以后紫砂壶兴起,一壶一茶,养出包浆。

水

择水

山水上,江水中,井水下

《茶经》专论水品。张又新《煎茶水记》排天下二十水,第一为庐山康王谷帘水。今天讲的"软水泡茶更好",古人早以口感排过序。

年表

茶的三次变法

煎茶、点茶、瀹饮——每一次都是一整套器物与礼仪的改朝换代。

先秦传说

神农尝百草

"得荼而解之"。茶最初以药用与食用(羹饮)进入中国人的生活。

西汉前59

王褒《僮约》

"武阳买荼""烹荼尽具",是茶已成为商品、并有专门茶具的最早确切文字记录。

唐约780

陆羽《茶经》成书

世界第一部茶学专著,分源、具、造、器、煮、饮、事、出、略、图十节,把喝茶从习惯抬升为一门学问。

唐8—9世纪

煎茶法盛行

茶饼炙烤碾末,水沸三沸时投末环搅,加盐调味,分酌饮沫。法门寺地宫出土的整套唐代宫廷茶具,正是这一饮法的实物。

宋11—12世纪

点茶与斗茶

茶末置盏,注汤以茶筅击拂出沫。斗茶比汤色以白为贵、比"咬盏"持久。宋徽宗亲撰《大观茶论》,蔡襄作《茶录》。

宋12世纪

茶传入日本

荣西两度入宋,携茶种与点茶法归国,著《吃茶养生记》。日本抹茶道正是宋代点茶的延续。

明1391

罢造龙团,改贡散茶

明太祖一纸诏令,团饼茶退场,散茶冲泡(瀹饮)成为主流,紫砂壶与盖碗随之兴起,今天的喝法在此定型。

明清16—18世纪

工夫茶成形

闽粤一带以小壶小杯冲泡乌龙,关公巡城、韩信点兵,一套程式化的品饮礼仪自民间生长出来。

清17—19世纪

茶叶外销与武夷

茶成为中国最大宗出口商品,正山小种远销欧洲,催生英国下午茶,也间接牵动了近代中外贸易格局。

人物

这一门都有谁

4 位宗师另作细说,名录共 20 人。

茶事的人物几乎全是"写书的人"——每一次饮法变革,都由一部专著定下标准。

陆

陆羽

约733—约804 · 唐 · 茶神

弃婴出身,由龙盖寺智积禅师收养,不愿为僧而逃出,曾为伶人,后得李齐物、崔国辅赏识而得读书。安史之乱南渡,居湖州苕溪,约780年成《茶经》三卷十节七千余字,把喝茶从习惯抬升为一门学问。身后被奉为茶神,卖茶者以陶瓷塑其像置于灶间。

蔡

蔡襄

1012—1067 · 北宋 · 《茶录》

任福建转运使时督造小龙团贡茶。因《茶经》"不第建安之品",作《茶录》上下篇,上篇论色香味与藏茶、炙茶、碾罗、候汤、熁盏、点茶,下篇论茶器。宋代点茶的全套标准出自此书。他同时是"宋四家"之一的书法家。

赵

赵佶

1082—1135 · 北宋 · 《大观茶论》

以皇帝身份亲撰茶书,二十篇,论产制、鉴辨、器用、点茶最详。其"七汤点茶法"逐汤描述注水与击拂的手法与沫饽的变化,是宋代点茶技术最精细的一份记录——今天日本抹茶道的许多讲究都可上溯至此。

许

许次纾

1549—1604 · 明 · 《茶疏》

明太祖罢造龙团后,散茶冲泡成为主流,新的规矩需要重写。《茶疏》三十六则,论产茶、择水、火候、瀹法、饮啜之宜与忌,与张源《茶录》同为瀹饮时代的奠基之作,今天泡茶的大部分讲究都定型于此。

名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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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生卒时代一句话代表作 / 贡献
神农传说—"得荼而解之"《神农本草经》(托名)
王褒前1世纪西汉茶已成商品的最早确证《僮约》"武阳买荼""烹荼尽具"
陆羽约733—约804唐世界第一部茶学专著《茶经》三卷十节
皎然730—799唐最早说出"茶道"二字《饮茶歌诮崔石使君》
卢仝约795—835唐《七碗茶歌》《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》
张又新9世纪唐为天下水排序《煎茶水记》,列二十水
封演8世纪唐记录茶由禅寺普及至城市《封氏闻见记》
丁谓 · 蔡襄11世纪北宋大小龙团与建安贡茶《北苑茶录》《茶录》
赵佶1082—1135北宋七汤点茶法《大观茶论》二十篇
熊蕃 · 熊克12世纪南宋北苑贡茶的图录《宣和北苑贡茶录》
审安老人13世纪南宋为十二种茶具画像立传《茶具图赞》
荣西1141—1215南宋 · 日本把点茶法带回日本《吃茶养生记》
朱权1378—1448明倡清饮,反对繁复《茶谱》
张源16世纪明瀹饮法的奠基《茶录》
许次纾1549—1604明散茶冲泡的全套规矩《茶疏》三十六则
时大彬约1573—1648明紫砂壶从大到小的转折确立紫砂的制作工艺体系
周高起?—1654明第一部紫砂专著《阳羡茗壶系》
冯可宾17世纪明论品茶的宜与忌《岕茶笺》
陈曼生1768—1822清文人与壶匠的合作"曼生十八式"
吴觉农1897—1989近代现代茶学的奠基《茶经述评》
对照表

一查就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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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大茶类对照

按发酵度排序,从不发酵到后发酵。

茶类发酵度关键工序代表名茶风味
绿茶不发酵杀青—揉捻—干燥西湖龙井、碧螺春、黄山毛峰鲜爽清香,回甘快
白茶微发酵萎凋—干燥白毫银针、白牡丹、寿眉清甜毫香,可陈放
黄茶轻发酵杀青—闷黄—干燥君山银针、蒙顶黄芽醇和,少苦涩
青茶半发酵萎凋—做青—杀青—揉焙武夷岩茶、铁观音、凤凰单丛香高味厚,有韵
红茶全发酵萎凋—揉捻—发酵—干燥正山小种、祁门红茶、滇红甜醇,带蜜香松香
黑茶后发酵杀青—揉捻—渥堆—干燥普洱熟茶、安化黑茶、六堡茶陈醇厚滑,越陈越香

《茶经》十节

陆羽把茶事拆成十个部分,体例至今没被超越。

篇内容
一之源茶的起源、形态、名称与品质
二之具采制茶饼的十五种工具
三之造采摘与制作的时节和方法
四之器煮饮的二十四器
五之煮炙茶、碾末、择水、三沸之法
六之饮饮茶的源流与九难
七之事历代茶事文献辑录
八之出各地茶产分级
九之略何种情形下器具可省
十之图写成挂图,一目了然

煎茶 · 点茶 · 瀹饮

一部茶史,其实就是这三张表的更替。

唐 · 煎茶
宋 · 点茶
明清至今 · 瀹饮
茶形
茶饼炙碾成末
茶饼碾细罗筛成粉
散叶
做法
投末入沸水环搅
茶粉置盏,注汤击拂
沸水直接冲泡
主器
风炉、鍑、碗
盏、汤瓶、茶筅
壶、盖碗、杯
审美
清、沫饽如积雪
白沫咬盏,黑盏衬白
观形、闻香、品味
代表文献
陆羽《茶经》
蔡襄《茶录》、徽宗《大观茶论》
张源《茶录》、许次纾《茶疏》
色谱

六类茶汤色谱

发酵程度越高,汤色越深——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哪一类茶。

绿茶清亮黄绿,嫩绿明亮者为上
白茶浅杏黄,新茶清浅,老茶转深
黄茶杏黄明亮,闷黄工序所致
青茶金黄至橙黄,岩茶偏深
红茶红艳明亮,优质者有"金圈"
黑茶褐红浓稠,陈普近似酒红
细说

逐条深入

共 6 条,每条下另附逐一细说。

一起源与历史

传说神农氏发现茶可解毒,茶最初多作药用;唐代陆羽(733—804)所著《茶经》成书于唐代宗年间,全书分三卷十章:一之源、二之具、三之造、四之器、五之煮、六之饮、七之事、八之出、九之略、十之图,系统总结了茶树种植、采摘、制作、煮泡、饮用及历代茶事典故,是世界上第一部茶学专著。陆羽也因此被尊为"茶圣",后世茶行、茶馆多供奉其像为"茶神",茶文化自此形成完整体系。

逐一细说

一之源、二之具一之源考证茶树的植物学性状及产地分布,指出"茶"字"或从草,或从木,或草木并",并品评土壤优劣对茶性的影响;二之具详列采茶、蒸茶、造饼所需的籝、灶、甑、杵臼等十九种工具及其规格用法。

三之造、四之器三之造记录采摘、蒸压、拍制、焙干、穿孔、封存的完整制饼茶工序,并提出以"胡人靴""犎牛臆"等形象比喻辨别饼茶品相优劣;四之器详列风炉、釜、碾、罗合、则、水方等二十余种煮茶、饮茶器具的形制与用意。

五之煮、六之饮五之煮讲究煮水"一沸""二沸""三沸"之法,以及投盐、育华、酌茶的先后分寸;六之饮辨析饮茶有"九难"——造、别、器、火、水、炙、末、煮、饮,并追溯饮茶习俗自神农、周公至唐代由药用走向日常的演变脉络。

七之事、八之出七之事按时代顺序汇辑上自神农、下至唐代的茶事典故四十余则,是研究早期茶史的重要资料汇编;八之出按山南、淮南、浙西、浙东、剑南、黔中、江南、岭南八道,品评各地茶叶产地的优劣高下。

九之略、十之图九之略说明野外采制、临时煮饮时哪些器具可以省略变通,体现"因地制宜"的实用精神;十之图主张将前九章内容誊写在绢素之上、张挂座隅,以便"目击而存"、随时省览,使《茶经》兼具著作与图鉴的双重功能。

二六大茶类

按发酵与工艺不同分为六类:绿茶不发酵,代表如西湖龙井、洞庭碧螺春;白茶轻微发酵、工艺最简,只经萎凋与干燥,代表如福建白毫银针;黄茶比绿茶多一道"闷黄"工序,色泽黄亮,代表如君山银针;乌龙茶(青茶)半发酵,介于绿茶红茶之间,代表如武夷岩茶、凤凰单丛、冻顶乌龙;红茶全发酵,代表如安徽祁门红茶;黑茶经渥堆后发酵,越陈越香,代表如云南普洱、广西六堡茶。工艺差异从根本上决定了各自的香气与滋味特征。

逐一细说

绿茶不发酵,制作只经杀青、揉捻、干燥,最大程度保留茶叶原有的鲜绿色泽与清香,代表如西湖龙井、洞庭碧螺春,是六大茶类中工艺最"轻"、也最考验鲜叶本身品质的一类。

白茶轻微发酵、工艺最简,只经萎凋与干燥、不经杀青揉捻,因此茶毫满披、汤色浅淡,代表如福建白毫银针,越陈化风味越醇厚,近年也有"一年茶、三年药、七年宝"的说法在民间流传。

黄茶比绿茶多一道"闷黄"工序——将杀青后的茶叶堆积覆盖、让其在湿热条件下轻微氧化,色泽由绿转黄,代表如君山银针,是六大茶类中产量最小、工艺也最容易失传的一类。

乌龙茶(青茶)半发酵,介于绿茶红茶之间,讲究"摇青"促使叶缘轻微氧化、叶心保持鲜绿,形成"绿叶红镶边"的特征,代表如武夷岩茶、凤凰单丛、冻顶乌龙,香气层次通常最为丰富。

红茶全发酵,经充分揉捻使茶叶细胞破损、多酚类物质氧化,汤色红亮、滋味醇厚,代表如安徽祁门红茶,其独特的"祁门香"在国际茶叶市场上享有盛誉。

黑茶经"渥堆"后发酵——把揉捻后的茶叶堆积洒水,靠微生物参与转化,越陈越香,代表如云南普洱、广西六堡茶;普洱又细分生茶(靠自然缓慢转化)、熟茶(经人工渥堆快速发酵),风味与陈化路径明显不同。

三茶艺流程与茶具

备茶、温杯、投茶、冲泡、出汤、分茶每一步都有讲究;潮汕、闽南一带的工夫茶讲究"关公巡城"——执壶沿数只茶杯来回循环斟注,使各杯茶汤浓淡均匀,最后余下的浓茶再以"韩信点兵"的方式一滴一滴均分至各杯,确保茶汤精华不偏不倚。紫砂壶因透气性佳、久用能"养出包浆"而备受推崇,江苏宜兴是紫砂壶的主要产地;盖碗、公道杯则各有适用的茶类与场合,水质、水温也直接影响茶汤表现。

逐一细说

关公巡城、韩信点兵潮汕、闽南工夫茶讲究执壶沿数只茶杯来回循环斟注使浓淡均匀("关公巡城"),最后余下的浓茶再一滴一滴均分至各杯("韩信点兵"),讲究"四宝"——玉书煨、潮汕炉、孟臣罐、若琛杯搭配使用。

紫砂壶因透气性佳、久用能"养出包浆"而备受推崇,江苏宜兴是主要产地;相传明代供春(龚春)是有据可查最早以制壶闻名的紫砂艺人,此后时大彬、陈鸣远等历代名家不断丰富其造型与工艺。

盖碗、公道杯盖碗一具三用(碗身泡茶、碗盖刮沫、碗托防烫),适合香气高扬的茶类;公道杯用于均匀分茶,避免先出杯者过淡、后出杯者过浓,二者各有适用的茶类与场合。

四茶道精神

"和、静、怡、真"是当代茶文化学者在系统总结中国茶道精神时提出的概括:"和"指人与人、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;"静"指品茶时心境的沉淀内省;"怡"指怡然自适、雅俗共赏的生活情趣;"真"则指返璞归真、追求本真的处世态度。四者共同构成中国茶道区别于日本茶道"和敬清寂"的独特精神内核,品茶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修身方式。

逐一细说

和指人与人、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,体现在待客分茶讲究均匀不偏、茶事活动讲究宾主尽欢,是四字中最根本的一条。

静指品茶时心境的沉淀内省,历代文人常把品茶的静心过程与读书、静坐相提并论,视为涵养定力、排遣俗虑的方式。

怡指怡然自适、雅俗共赏的生活情趣,品茶既可是文人雅集的高谈阔论,也可是市井百姓的日常闲话,不因身份而设限。

真指返璞归真、追求本真的处世态度,既指茶叶本身不事雕琢的自然滋味,也指品茶者待人接物应有的真诚心境;四者共同构成中国茶道区别于日本茶道"和敬清寂"(和指主客融洽、敬指相互尊重、清指器物洁净、寂指恬静脱俗)的独特精神内核。

五茶与禅、文人雅集

"禅茶一味"反映了茶事与佛教丛林生活之间的深厚渊源,唐代赵州从谂禅师"吃茶去"的公案是这一渊源最著名的例证;历代文人雅集常以茶会友,宋代斗茶之风盛行,苏轼、蔡襄等人皆嗜茶善品,蔡襄更著有《茶录》一书专论点茶之法,茶事逐渐与诗、书、画并列,成为文人交游、寄托情志的重要媒介。

逐一细说

"吃茶去"公案的具体情节相传有僧人问赵州从谂"曾到此间否",答"曾到"者、答"未曾到"者,从谂皆答"吃茶去";一旁院主不解,从谂又唤院主之名,院主应诺,从谂仍答"吃茶去",借日常吃茶点破"平常心是道"的禅理,不因来过没来过而分别对待。

宋代斗茶的评判标准斗茶比拼"汤色""汤花":汤色以纯白为上、青白次之、灰白又次之;汤花讲究"咬盏",即茶沫紧贴盏壁、久聚不散者为胜,蔡襄《茶录》对点茶、候汤、击拂等斗茶技法都有专门论述。

六地域茶文化

潮汕功夫茶讲究"高冲低斟""刮沫淋盖"等一整套仪式化程序,小壶小杯、反复冲泡;江南一带自明清以来茶馆林立,饮茶与听评弹、说书、议事等市井生活紧密结合,形成"孵茶馆"的生活方式;藏族的酥油茶、蒙古族的奶茶则是茶文化与游牧、高原生活结合后演化出的另一支系统,呈现出鲜明的地域差异。

逐一细说

潮汕功夫茶讲究"高冲低斟"——注水时壶嘴提高以激发茶香,出汤时壶嘴放低以免茶汤起沫;"刮沫淋盖"指冲泡后用壶盖刮去浮沫、再以热水淋壶保温,小壶小杯、反复冲泡,一整套程序极为仪式化。

江南"孵茶馆"自明清以来江南一带茶馆林立,饮茶与听评弹、说书、议事等市井生活紧密结合,茶客常一坐半日,"孵茶馆"因此成为形容这种悠闲市井生活方式的专门说法。

藏族酥油茶、蒙古族奶茶酥油茶先将紧压茶叶熬煮成浓茶汁,加入酥油与盐,用专用茶桶反复捣打至油茶交融;蒙古奶茶则以砖茶煮汁兑入鲜奶,二者都是茶文化与游牧、高原生活结合后演化出的支系,服务于补充热量与油脂的现实需要。

诗词

诗词中的体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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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仝《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》以"一碗喉吻润,二碗破孤闷,三碗搜枯肠,惟有文字五千卷。四碗发轻汗,平生不平事,尽向毛孔散。五碗肌骨清,六碗通仙灵,七碗吃不得也,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"层层递进地描写饮茶从解渴到通神的体验,是茶诗中流传最广的名篇。
唐代僧人皎然《饮茶歌诮崔石使君》中"一饮涤昏寐……再饮清我神……三饮便得道,何须苦心破烦恼"三饮之说,被视为"茶道"一词最早的文献用例之一;苏轼"从来佳茗似佳人"则把品茶的雅趣与审美情趣直接联系在一起。
术语

术语与典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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